第163章 痴汉殷乘风(2/3)
与殷乘风化干戈为玉帛后,赵志敬心里始终憋着个疑问。
一日在破庙避雨,他终是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殷左使,你与红姑之事,我至今不解——她与我同岁,又身在风尘,你究竟是如何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?”
殷乘风正擦拭着铁扇,闻言抬头笑了笑,语气坦诚:“赵道长,女人哪分什么年纪与身份?
红姑若不是为了生计,谁愿在青楼里强颜欢笑?
我从未把她的过往当芥蒂,待她时,也只把她当作寻常女子来呵护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扇骨,又道:“再者,相处时哪需什么技巧?
她懂我年少气盛时的莽撞,我也懂她故作坚强下的脆弱。
有时我一个眼神,她便知我要换姿势;她一声轻叹,我便知她心绪不佳。
这般默契,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。”
赵志敬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这些年与红姑相处,从未问过她是否辛苦,只当她是排遣寂寞的伴儿;红姑偶尔流露脆弱,他也只当是女子矫情,从未放在心上。
如今想来,红姑后来对他日渐冷落,哪里是变心,分明是攒够了失望。
“呵护”“默契”,这两个词在他耳边打转,让他喉头发紧。
他望着庙外的雨帘,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,竟连如何待人真心都没学会,只剩满心怅然,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殷乘风的话还没说完,赵志敬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去,可更让他如遭雷击的还在后面。
殷乘风像是想起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声音压得低了些,却足够让赵志敬听得一清二楚:“对了赵道长,红姑还跟我说过,跟我在一起时,她总能舒舒服服的,不像从前那般委屈。
她说有些人啊,只顾着自己痛快,从来不管旁人的感受。”
“活儿好”二字虽没明说,可那话里的意思,赵志敬听得真切。
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睛瞬间红了,握着剑柄的手紧得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当年他与红姑相处,确实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,只把她当作排遣寂寞的物件,如今被殷乘风这般点破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,又羞又怒,恨不得立刻拔剑将眼前这张嬉皮笑脸的脸劈成两半。
“你找死!”赵志敬咬牙低吼,长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他狰狞的神色。
殷乘风却丝毫不慌,只是挑了挑眉:“赵道长这是恼羞成怒了?
咱们刚联手打败拓跋烈,蒙古兵还在后面追,你若现在动手,咱们俩谁都别想活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赵志敬瞬间清醒。
他想起当时的处境——拓跋烈的残部还在搜捕他们,身后是茫茫草原,身前是未知的险路,若是内讧,只会便宜了蒙古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,“哐当”一声将剑收回鞘中,只是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那一次之后,赵志敬便再也没提过红姑,可那段对话,却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心里。
后来红姑虽还与他保持着联络,却越发冷淡——给他传消息时,语气总是简短生硬;偶尔见一面,也总是隔着老远,再也没有从前的亲近。
他何尝不明白,红姑是真的变了心。
女人一旦动了真心,再回头难如登天;可一旦死了心,想要挽回,更是比登天还难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殷乘风。
这些年,赵志敬把“全真教掌教”当成了毕生志向,日夜勤练武功,处处想压过尹志平一头,以为只要坐上掌教之位,就能洗刷所有的不甘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,想起红姑的冷淡,想起殷乘风那副得意的模样,他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尖锐的不舒服。
那不是对红姑有多深的情意,更多的是一种被夺走所有物的不甘,一种在“男人尊严”上被比下去的屈辱。
他赵志敬自认样样不比人差,却偏偏在这件事上,被殷乘风死死压了一头,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种滋味,比输了武功、丢了面子,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想到这,他暗自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:真是嘴欠!
这小子当年都给自己戴了绿帽子,如今他要去送死,自己拦着做什么?
纯属自讨没趣!
念及此,赵志敬往后退了一步,冷着脸摆手:“罢了罢了,你要去便去,我不拦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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